【浠河笔谭】心漫 | 浠水印象:在东坡与书院之间
浠水印象:在东坡与书院之间作者:心漫第一次来到浠水,是因为一场公益讲座。心漫讲座现场在武汉转高铁,硕大的人流在大武汉显得很潮湿。五月,在我的心中拥挤,热闹而陌生。浠水在前头,兰溪书院仿佛在远方,好像诗
浠水印象:在东坡与书院之间
作者:心漫
第一次来到浠水,是因为一场公益讲座。
心漫讲座现场
在武汉转高铁,硕大的人流在大武汉显得很潮湿。五月,在我的心中拥挤,热闹而陌生。浠水在前头,兰溪书院仿佛在远方,好像诗歌在与我对话,而我并不懂如何回应。
车窗外,田野、村庄、河流与树木不是退后,而是与我并肩前行,沿着鄂东大地一路向前。我眯着眼很快进入梦境,一刻钟,我叫醒自己,糟糕,我紧张问身边的女孩,浠水过了吗?高铁的速度就像时间本身,瞬息之间,就会穿越东西。
我不知道自己正驶向一个地方,作为一名双语诗人,我天性不会回避突如其来的感动。阳光是最无辜的友人。走出浠水站,太阳令人热烈和恍惚,我问还有其他出口吗?我怕毕光明教授找不到我。这是唯一的出站口,阳光下,一个打伞的人在我左边快速走过来,这个曾经年轻时可以挑120公斤担子的瘦个头教授,一个曾经渴望“为国捐躯”的热血青年,为我准备了太阳伞。他向我走来,浠水就像是阳光的大都市,繁华的空气,喧闹的寂静,没有不知奔向何处的人潮。
抵达就在瞬间,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文化温度——一种来自土地深处的温度,它远道而来,如我,在此相遇和书写。陌生的远方是起伏的山峦,亲近而细微地体贴我初来乍到的视野,给我欲穷千里目的满足,我已分不清这是城市还是乡村。此刻,我已来到了你最亲民的温暖与美学里。
一、兰溪书院:文明的火种在这里安静燃烧
浠水市民之家宽阔而舒展,像一座为文化而建的殿堂令人眼前一亮。车开过一条河、一座桥,在正在兴建的历史悠久的浠水一中右转,再沿着山坡向上,就是毕家墙湾——兰溪书院所在之处。
书院,是中国文化最温柔的词之一。对于双语写作、致力于跨文化对话与传播的我而言,书院二字总会令人产生亲近感。中华文化数千年来之所以能够绵延不断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书院、学堂以及无数普通读书人的存在。他们像一粒粒种子,将文明的火种代代传递。
在浠水,我看到的正是这种传承。
这次由文旅系统读书班、县图书馆与兰溪书院联合举办的公益学术讲座,我分享的题目是《跨文化写作与诗歌疗愈》。
心漫公益讲座海报
诗与疗愈,是释放压力、唤醒生命力的方式,它让人通过文字与感受,重新发现内在的秩序与生命的韧性。当我们用诗的方式说话,我们其实在用最纯粹的语言去感受世界。临行前,一位作家告诉我,浠水是中医之乡,在那里说疗愈,是有文化意味的。我主编的《世界华人诗人作家最佳诗年选2025》,已被ProQuest等学术数据库及高等教育等机构图书馆收录,致力于推动中文诗歌与世界学术与文化体系之间的对话与传播。对我而言,写作本身也是心灵的疗愈。
年逾八旬的王金石画家,专程赶了几十里路来到会场。讲座中,他当场写下一首小诗:
时年八十四,
顿回四十八。
魔力何所在?
诗歌治愈法。
听到这首诗时,我忽然觉得:诗歌真正珍贵的地方,从来不在技巧,而在于它能让一个人的生命重新焕发光彩。那一刻,年龄仿佛被悄悄抹去,只剩下人与文字之间最真诚的相遇。
收到听众送来的鲜花时,我很高兴——浠水的鲜花因为公益分享而让我心怀感恩。后来又看到金石先生为我手捧鲜花所作的小品画,生动传神。我想,他当时一定是愉悦的。
诗与画,花与人,在那个时刻自然地融为一体。这样的场景让我想到:中华传统文化中一直存在着一种完整的人文精神——诗可以入画,画可以入诗,艺术最终都回到对生命的体察与关怀。
在浠水,我有幸学习和致敬这片土地。
讲座开始前,我来到浠水边从历史防御到现代景观的古城墙,在“修新如旧”的古朴氛围里,空气中富含负离子。清新干净整洁的“一河两岸”景观,我看到墙上的“浠水”两个字,赶快请毕教授帮我与“浠水”合影留念。沿着亲水步道,找到下方浠水河道边侧的石头,那块几十年依然留在记忆与历史的石头,记忆着在旧时人们如何渡河,如何度日,个人的历史的,县志的家族的,“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”
眼前突然走上了一座新桥,你一定不会惊讶我对这座桥的感觉,古城墙景观附近,你如果像我一样去打卡,那么你的所见就是新建的映水桥,它红色与黄色的桥面,让你踏上去,感觉一定像走红地毯,亲切的河水是不老的传说。站在桥上,向左边举目望去,越过远处路边的房屋,一抹显著红色的屋檐在白云下熠熠生辉,那就是兰溪书院的所在地。这是毕教授在自己的家乡第一次走过这座桥,在景观体验中,他的心还是兰溪书院。他说,以前每一次都没有走到对面去过,每一次走到桥上都停住打回了,是他太珍惜家乡的新变化,还是他想赋予这座桥第一次的新意义?总之,他与他付出心血的兰溪书院一起走到了对面,因为对面有一家浠水特色餐馆,几位作家文友在那里。
二、赤壁之行
讲座结束后的午后,空气里盛夏的热度与参与的会众交相辉映。黄冈师范学院的佳佳老师开车,我们从浠水出发,驶向黄州。
车窗外依然热情,释放它的光芒,好像黄州的典故悠长久远又触手可及,毕教授讲述着浠水,岁月在他的叙述里交织。我在离开浠水,却又仿佛跟着浠水一起走进了千年前的黄州。
当我们抵达赤壁时,沧海已变桑田,江水自然改道。曾经的波澜壮阔,在赭红的大石块见证下归于平静。江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一种古老而辽阔的气息。站在赤壁之上,面对这片土地的文化脉络,我却仿佛没有感觉。历史总是厚待文人,而苏东坡,这位曾专程到浠水寻求疗愈的诗人,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车马劳顿中,从并不短途的两地往返的。浠水,是什么吸引了他,赤壁,是什么留下了他。
江水在眼下就像湖水一样平静,缓缓的不是流动,而是他在此留下的诗句。在古代,诗词与地域似乎形影不离。东坡当年是否泛舟,而回声是否仍在回荡。我在《赤壁赋》前留影,没有风吹过的屋檐,而诗句的声音,像是把古今的时间揉在了一起。
赤壁公园
我站在江边的赤壁上方,必须弯下身子、探出头,才能看到隐隐约约刻在赤壁上的字。远处没有山影。东坡在这里悟到的,除了苦难,一定有生命的另一种打开方式。
我至今还在明白,是哪份从容与明亮,才让他后来在浠水游览清泉寺写下“门前流水尚能西”。
我希望能够返回浠水,那起伏的山峦在照亮前方的路,我心想:如果能够带着那些山走就好了,它们如此给了我远方,也如此给了我依恋。也许,黄州的赤壁,兰溪的书院,正是因为有了东坡的生命哲学,浠水的文化才如此温暖而坚韧,也正因此,更多的学子、作家、文人、诗人,愿意把这里视为精神与文化的家园。
三、承东坡遗泽:兰溪的书院
没有想到,在浠水,走近古城墙景观、跨过映水桥之前,我第一个去的地方,会让我心生遗憾。太阳斜倚在闻一多雕像下,我在他的背影里留照。近处,是刻在石块上的苏东坡诗句——这里,是闻一多纪念馆,馆址上曾经是千年古刹清泉寺,苏东坡数度访游过的地方。
安静的诗句躺在立起的石块上,我还没有准备好,见一条亮闪闪的文脉。我站在那里,像一个还没有进入状态的诗人,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苏东坡,没有准备好承接这种“不能忘却的时刻”。我也没有跟上毕教授的语速,仿佛他一生的造诣在东坡的诗句前,奔腾。一个教了四十余年书的教授,在与东坡的诗句相见时,仿佛是第一次读到东坡。他的讲述安静而自带厚重,令人对这块土地长久敬佩。也许是古浠水流呀流,流进了他赤诚的血脉里。如今他回来了,拥抱自己故土上的每一份自豪。
阳光晒着我,也像一束脊梁照着静谧。沉静的是历史,我来到了浠水,不知道如何珍惜与这位千年大诗人的诗句相遇的瞬息。那一刻比高铁还快,无声无息。现在,当我想象千年前的浠水、东坡的旷达、闻一多的风骨——文脉在光与火的石块上安静地与我相遇,我还在学习,那一刻的古今对话,为什么到今天仍在回响,仍在用精神注视着后人。
我不知道,我离开了浠水,但我又从另一个文化入口走了进去。
浠水的文化根脉,并不始于今日。
公元1082年,苏轼(苏东坡)因“乌台诗案”被贬黄州三年后,与名医庞安时同行,来到蕲水县清泉寺。他在寺前写下那首著名的《浣溪沙》:“山下兰芽短浸溪,松间沙路净无泥,萧萧暮雨子规啼。”那一年,兰溪水向西流——一种反常的自然现象,却触发了诗人对生命的深刻感悟:“谁道人生无再少?门前流水尚能西!”
从此,兰溪因苏轼而被赋予了人文之魂,成为“人生不停奋进”的象征。
兰溪今名浠水。
千年之后,当代浠水人在清泉寺遗址对岸兴建书院,以“兰溪”命名,正是为了让东坡留下的文脉继续流淌。浠水所属的黄冈,是书院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之一。自北宋至清代八百多年间,这里建有七十五所书院,孕育了“惟楚有材,鄂东为最”的文化盛誉。浠水是这条书院长河的受益者。明清两朝,这里中进士一百一十人,其中状元一名。汤化龙、闻一多、徐复观等现代学者的思想根基,也深深植根于这片土壤。
书院,是浠水文化;兰溪书院,则是它的今生传承。
兰溪书院
四、浠水:人杰地灵,是一种沉稳的力量
这里最鲜明的标签,或许正是“人杰地灵”。流传千年的“惟楚有材”,在湖南岳麓书院,它接着的是“于斯为盛”;而在湖北黄冈地区,人们则自豪地说“鄂东为最”。不同的表达背后,指向的是同一个事实:古楚之地文脉悠长,人才鼎盛。
而浠水,正是这条文脉中的重要一环。
这里的人才传统有一个鲜明特点:通才与专才并重。他们用医术、文字、教育与技术,一点一滴地构筑着中华文明最坚固的基石。这里走出了北宋“医王”庞安时。他以《伤寒总病论》济世救人,体现着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务实而仁爱的精神。这里走出了闻一多先生,他诠释了“朴诚勇毅”的人格力量。在中国现代文化史上,闻一多不仅是一位诗人,更是一座精神丰碑。
从庞安时到闻一多,从医学到文学,从仁心到风骨,我仿佛看见了浠水文化最鲜明的两种气质:一是济世,二是担当。更令人敬佩的是,这样的人才并非偶然出现。浠水的人才谱系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暗河。它不是偶尔冒出一个天才,然后沉寂百年。从北宋“医王”庞安时,到明代学者朱期昌;从清代状元陈沆,到近代诗人闻一多、新儒学大家徐复观……这条人才长河在近千年的时间里从未断流。
放眼整个鄂东地区,从活字印刷术发明者毕昇,到医药学家李时珍,再到地质学家李四光,从哲学家熊十力,到作家废名,再到思想家殷海光——他们共同构成了一条绵延不断的文化谱系。它持续孕育着科学家、医学家、教育家、诗人与学者。他们或许领域不同,却共同支撑着文明的运行。
这种精神来源于“耕读传家”。
在这里,人们相信土地,也相信书本;相信劳作,也相信知识;相信日积月累,而非一夜成名。浠水人似乎始终保持着一种难得的品质——不随波逐流。他们相信耕读传家,相信书本和土地的力量,相信长期积累胜过短暂喧嚣。或许正因为如此,浠水给我的印象并不是耀眼,而是坚韧。
它没有大城市的聚光灯。它有杂技,展现民间生命力。它有泥塑,守护手艺的传承。它有闻一多,守护文人的骨气。它有庞安时,守护医者的仁心。它还有两千多名烈士,用生命守护民族的尊严。这些看似平凡的力量,共同构成了一座县城最深沉的底色。一个县城能够拥有市级杂技团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泥塑、一所百年老校浠水一中,并且代代相传,这本身就是一种持续性的文化贡献。
这就是浠水。
在“惟楚有材”的大合唱中,浠水或许不是最高亢的那个声部,但它是那个从不缺席、稳如磐石的中声部。我想到一个词——中流砥柱,它或许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,却始终承担着文明延续的重要责任。它不负责制造最耀眼的浪花,却始终提供最稳定的支撑。这块土地上的人始终在读书、在治病、在教书、在创造。
在时间的维度上,它是文脉的持续者。在空间的维度上,它是结构的稳定者。在精神的维度上,它则是韧性的代言者。而这,也正是浠水留给我的最深印象。一座县城的价值,不在于它拥有多少高楼,而在于它是否始终有人在读书、在治病、在教书、在创造。
浠水,正是这样一片土地。
五、学者还乡:一位农家子弟的归途
兰溪书院的重建,并非偶然。它源自一位农裔学者的归乡之心。
毕光明教授出生于浠水清泉镇东门河村。1978年,他以初中学历从民办教师考入大学,之后四十余年在高校从事文学研究与教学,成为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专家。
心漫与毕光明教授在讲座现场
2019年,他即将从海南师范大学退休。此时,他听闻北大教授孙玉石因捐书无处安放,只能将私人藏书寄回家乡。他深受触动:知识不应被困在象牙塔里,它应该回到土地,回到民间。于是,他决定回乡建书院。乡村振兴的号角正响起,东门河村委会希望借助“新乡贤”的力量建设乡村文化。双方一拍即合。他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万余册藏书,用专车从海南运回浠水。他在老宅上改造书院,又设立“光明书屋”。2022年12月31日,兰溪书院成为浠水十大乡村书院中第一家正式挂牌的书院。
这是一个学者的归乡,也是文化的归乡。
这是我第一次走近兰溪书院。车沿着山坡向上,视线突然开阔,书院伫立其间。尚未入门,气息已先一步抵达,清爽而热烈便在眼前展开。大门横梁上那块系着红绸、从右到左写着“兰溪书院”的匾额映入眼帘,我顿时生出亲切感。它像一个孩子,系着长辈的爱、牵挂、呵护与期待。我能为你做什么?一处承载着一位退休教授“文化反哺”情怀的地方。
书院不仅需要书,更需要“解书人”。阅读不是堆书,而是点灯。开办少儿国学班,让孩子们从“三百千千”到“四书五经”,从蒙学到经典,循序渐进地接触中国文化的根。开办中学生文史研修班,让孩子们提前接触中外文学史。书院购置桌椅、设备,免费开放课程。一个暑假,听课人数超过两百人次。孩子们说: “这里的内容有深度、有意思。”“我以后也想成为像毕教授一样有学问的人。”
乡村书院,不是复古,而是复兴。
这是学术人脉的文化效应,让乡村与世界相连。兰溪书院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文化节点。北大、武大、华师、人大、苏大等高校的教授纷纷来此讲学、赠书。宁波出版社一次性捐赠1500册图书。研究生、博士后自发为书院购买典籍。书院的书架被填满,乡村的文化空间被点亮。兰溪书院不仅是乡村的书房,也是乡村与世界对话的窗口。
而学术平台的启动,让乡村成为了学术的现场。2024年6月,兰溪书院与湖北师范大学联合主办“语言文学教育与乡村文化建设”学术研讨会。来自北大、中央民大、华师、暨大、安大等高校的学者齐聚浠水。会议在浠水市民之家等地举行,随后又在东门河村举行学术平台启动仪式。学者们在这里讨论书院传统、乡村振兴、语言教育、文化记忆、地方叙事……
乡村成为学术的现场,成为思想的发生地。兰溪书院成为一个学术平台——一个让知识下乡、让文化扎根的地方。
公益讲座完成后,县图书馆江启馆长希望我写一篇关于浠水印象的文章,近一个月来,我分享了浠水,从浠水、黄冈、湖北,到世界各地的文友,应声而起。作为一名致力于向世界传播优秀中华文化的跨文化写作者,我深知传播和实践不是标签,而是一种在日常中不断穿梭、不断践行的状态。我很惭愧,原来有这么多人在用他们的文字爱着这片大地。其中有一位问我,是不是浠水人。我一直不能回答他。今天当我要结束这篇文稿时,我想我的心里装着浠水,流淌着浠水,我早已与它血脉相连。
从东坡到闻一多,从庞安时到毕光明,浠水的文脉从未中断。但它并不是一条由少数名字串联的时间线,而是一种由无数无名实践者共同维系的生活结构。他们未必留下姓名,却共同构成了一种以乡土为底色、以传承为方式的文化共同体。有人读书,有人教书,有人写作,有人把书重新带回乡村。文化并不总在大城市生长。有时,它就在一座书院里,在一盏灯下,在一本被翻开的书页间,在一个学者返乡的脚步中继续向前。因此,浠水的文脉并非静态遗产,是一种正在发生的、由土地和生活不断续写的精神系统。
而这,或许正是浠水最动人的地方。
心漫 --完稿于2026年6月15日
作者简介:
心漫,双语诗人、畅销书作家、编剧、文学策展人。专注于跨文化写作与诗歌疗愈的实践与传播。
作品进入 ProQuest、Kortext、OverDrive、BorrowBox 等国际学术与图书馆系统,并进入研究、教学及公共阅读场景。
曾获国际电影节金奖及两次 Remi Award 奖。其跨学科文学与疗愈研究合著发表于国际同行评审期刊,并获国际学术引用。
创作涵盖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剧本及诗学反思,在中文与英文之间持续转换表达语境。长期担任英文文化平台特约作者,作品亦被专业媒体与数据库收录。
主编《世界华人诗人作家最佳诗年选2025》,该书获亚马逊诗歌类相关榜首,并被 ProQuest 收录为学术研究文本、被教学图书馆 Kortext 收录为课程与研究参考书目。该项目亦进入世界图书总目录,并被北美、欧洲、澳洲、亚洲图书馆馆藏系统录入,致力于推动华人诗歌与世界文学的跨文化对话。
其跨体裁文集《万物孤独》(Amazon 写作类相关榜首)与诗集《花吻太阳》进入ProQuest、Kortext 学术教学参考体系,并进入公共图书馆系统 OverDrive。
英文诗集《Where You Love Yourself》、剧本《Stay Alive》及《花吻火山》等作品,持续探索文学与跨文化经验之间的表达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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